2018年，重庆一辆普通公交车上，一位六十三岁的女乘客被一块糍粑卡住气管。司机改道送医，人还是没救回来。后来，死者丈夫把司机告上法庭，索赔一百一十万元。法院审理后驳回全部请求，认定司机不承担赔偿责任。 判决传出，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司机。有人说，如果这样的案子都能赢，以后谁还敢在车上救人；也有人说，成年人自己不顾提醒吃东西，出了事却要别人兜底，这个道理讲不通。 事情要从那天上午说起。 肖某和老伴马某都已年过六十。两人年轻时在北京认识，工作单位相近，来往多了就有了感情。肖某知道她爱吃甜食，见到好吃的总想着买一份。结婚三十多年，这个习惯一直没改。马某上了年纪，牙口和消化都不如从前，可对甜食的偏好还在。 那天两人去医院做体检，报告上的指标都还平稳。从医院出来，他们打算去公园走走，再坐车回家。公园门口有个卖糍粑的小摊，肖某想着老伴还没吃午饭，就买了一份。糍粑刚装进袋子，公交车进站了。 马某上车时嘴里还在嚼。司机陈某看见，提醒了一句，公司规定车厢内不许吃东西，也不安全。当时上车的人多，过道挤得走不动，马某没应声，径直往里走。陈某要盯着投币和关门，没再追着劝。 车开出去几站，马某坐在座位上，一口接一口吃起来。糍粑这东西要趁热，凉了发硬，口感差很多。她吃得急，车又在颠，一块没嚼碎的糯米团滑进气道。 先是脸涨红，接着嘴唇发青，她捶着胸口说不出话。肖某起初以为她呛了一下，拍了两下背，不见好，才意识到是堵住了。车厢里有人递水，有人从后面抱腰，动作都不算规范，慌乱中也没起作用。 有人跑到前面拍驾驶室。陈某靠边停车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立刻决定不去终点站，直接开往最近的医院。那一段路他平时很少走，红绿灯多，车也多。他按着喇叭，一站不停，把车开到急诊门口。 医护人员接手时，马某已经没了意识。抢救持续了一段时间，最终没有恢复心跳。 从医学上说，气道完全阻塞超过几分钟，脑缺氧就不可逆。救护车赶得再快，也常常赶不上这个窗口。这一点，后来在判决之外的讨论里被反复提起。 肖某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。三十多年的伴侣，说没就没了。他把这份悲痛转成了愤怒，而愤怒需要一个出口。 他认为，妻子平时吃糍粑从没出过事，偏偏在这辆车上出事，司机就该负责。车厢里贴着禁止饮食的标识，司机看见乘客吃东西却没有制止，这是失职。人噎住以后，司机没有第一时间停车急救，送医也耽误了时间，这是过错。基于这些理由，他向法院起诉，要求赔偿丧葬费、死亡赔偿金，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，合计一百一十万元。 陈某接到起诉材料时，整个人是懵的。他说自己开了多年公交，头一回遇到这种事。事发时他正在开车，听到后面喊人，才知道出了状况。他改道送医，已经是当时能做的最快选择。他是一个普通职工，一百一十万对他家来说，是几辈子都攒不出的数字。